《樱季不来》
《樱季不来》全本免费阅读
他越界了。
他怎么能突破那条界限,闯入那片不属于他的领地呢?
没人能够完全做到不伤害他人,不管从主观上还是客观上来说,这种理想情况,如果就这样坦率地说出来,何尝不是一种欺骗呢?
陈殊圆这样告诫自己,让自己远离某个即将下陷的漩涡。
她需要倒时差,所以常常在许江树出去开会时,在酒店睡上大半天,醒后就会自己查地图和攻略,坐地铁四处逛逛,她发现以自己的出行频率,买日票比单次票划算,在某个周日她甚至转了三趟地铁去到了一个名叫Navigli的古老运河旁,那里有一个很有氛围的古董市集,她花了不到一百欧给自己和许江树买了一对形状夸张的太阳眼镜。
许江树不会问她去了哪里,更不会责怪她回来得太晚,就好像,如果她有一天坐飞机离开,他也能坦然接受一样。
“我会带它的。”许江树将太阳眼镜折叠起来,与自己的GUCCI太阳镜放在一起。
“算是头等舱的回馈,毕竟我现在还买不起过于贵重的礼物,”陈殊圆在书桌前坐下,随意抽取一张带有酒店logo的白纸和一根暗红色的铅笔,开始刷刷写着什么。
等她再次抬头时,许江树早已躺在床上,或是翻看一本轻装书籍,或是随意刷着手机。有时候他会忍不住好奇,问她是否还在给尹澜供稿,陈殊圆点点头,声称自己已签署为期一年的“卖身契”,如果没有完成KPI,时间还会往后顺延,现在看来,她的合同已经顺延至一年半了。
“不讲武德,”许江树不以为然道,“她向来如此,这也是她能坐上这个位置的原因。”
陈殊圆尴尬地笑笑,因为细算起来,她自己也不怎么“讲武德”。
“利用我的花边新闻,她的销量应该已经超出同类杂志一大截了,”许江树忿忿道,“你写得也起劲。”
“我也没有指名道姓,需要我用个笔名吗?”陈殊圆做了个鬼脸,她关上灯,然后来到床边,“即便你对我坏一点,我也接受,这是我自找的。”
她把自己的手腕交给许江树,许江树让她在上面,自己半卧在床头,仰视着她,可他审视的样子让她觉得他才是仰望的那个。
很好,这对她来说是一种惩罚。
她咬住下嘴唇,尽量不让自己失控。他的手从她的腰上滑落,说:“今天去了哪里?”
这样的话发生在这种时候才符合他们该有的关系。
陈殊圆双手压在他的胸前,告诉她自己转了几道地铁才到那个运河区的,她跟他讲那个商家是如何用蹩脚的英语劝她买下那对墨镜。
“她想了好久,才说了一个单词,OCEAN.”陈殊圆说,“我想了很久才明白她的意思。”
“眼镜的挂链是用珍珠做的。”
“真让人很难不爱你。”陈殊圆感叹道,接着一双大手握住她的腰,把她翻转了过来。
结束后,她躺在他的臂膀里,睫毛扫过他的臂弯。
“不想闭上眼睛吗?”他问。
“在我很小的时候,会有一种希望世界就此毁灭的愿望,”陈殊圆说,“不是在糟糕的白天,反而是在安全、静谧的晚上。”
“你想它怎么毁灭。”
“一颗巨大的陨石砸下来,无人生还,或者是来自恐怖片的恶魔,现在就在门外。我们都知道,现在无路可退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人们就把身边的人抱得很紧,因为那是他们活着的时候能见到的最后一个人。”
“那我可真幸运。”许江树的手微不可察地绕过她裸露的腰,“想写小说吗?”
“啊?”
“这可以是一个故事的开头。”
“唔......”
“一般来说,如果作者能细致写下那一刻的感受,一般能归入爱情小说那一类。”许江树说。
陈殊圆轻微笑着,心想:他真的很难让人不爱。
上帝知道,她会被这样说话的人反复吸引,而每次都如第一次一般心动。
***
第二天清晨,她眯着眼睛偷看许江树起床,他穿上衬衫和深蓝色的西裤,用发胶随意涂抹头发,从抽屉里挑选手表盒领带,戴好手表,在打领带之前,他像是记起了什么,坐到了书桌前。
是她昨天写作的书桌,那沓纸只是倒扣过来,他只需要翻转过来,就可阅读里面的文字。
陈殊圆在被子里捏紧了拳头,如果他想看,大可以直说,当然她不会给,因为那薄薄的几页纸,全是辛辣的讽刺,她在内心与自己对话,像一把尖锐而小巧的手术刀,精准地切割开心脏中最丑陋的那部分,毫无疑问,那是许江树未曾见过的模样,他绝不可能接受,因为那把刀同样毫不留情地刺向了他。
就像潘多拉的魔盒,他可以选择打开它,而她可以选择阻止这一切。
他伸出手,给自己打上了领带,他背靠着皮质座椅,一手拿起那根用秃了的铅笔,眯着眼深思。
最终,他的眼落在那沓卷翘的纸上。
他没有翻开。
外面的天比之前更亮了些,阳光将屋内的每一个物件都染上了苏醒的味道。
陈殊圆放下心来,她比其他时候更清楚,许江树那里也有一条不可越过的界限,他轻易地维持着,甚至都不需要回头看一眼。
他不会看那些纸张,他和那些纸张的关系清白得即便拿去检验,也发现不了他的指纹。
突然她感到枕头有些湿润,她并没有难过,只是有些不甘心,如果这是一场“谁更不在意”的比赛的话,她现在已经落后了。
等她再次醒来时,许江树正坐在床边看书。
《TheNewYorker》.
陈殊圆揉了揉眼睛——他确实还在。
她像敲门一眼敲了敲他的书。
“醒了?”
“你没去开会?”陈殊圆声音有些嗡嗡地,那是充足睡眠后才会发出的声音。
“无聊透顶的会议,”许江树合上书,“所以,你介意今天带上我吗?”
“乐意至极。”陈殊圆从床上弹起来。
许江树的手机适时的震动,屏幕中间弹出了一行字:“您有一条新消息。”
不用点开看也知道,是朱云文的消息。
这些天,除了消息,还有几通电话,许江树会背着陈殊圆接听,他在门口踱步,脸上会露出强装耐心的表情。
电话那边问:“你能提前回来吗?”
许江树会说:“我尽量。”
但他知道他不会。
——陈殊圆想象着他们可能的对话,她对朱云文的讨厌程度不断加深,但她可以忍耐,这种忍耐让她感觉安全——这个男人即使睡在她旁边,也不属于她。
她永远不会体会失去他的感觉,人永远无法失去从未属于自己的东西。
啊,多么死气沉沉的关系啊,但偶尔被点亮的微笑是从何而来呢?
***
他们去了一条长长的小巷,陡峭、并不宽阔,方形砖错落的码在地上,有些已经磨出了青灰色,巷子两边是冷清的小店,狭窄门面的vintage小店,单一颜色却形状夸张的墙面涂鸦,某一块青色砖面上烫金色印花,二楼小阳台垂下的紫罗兰,相比起陈殊圆的闲适蓝色长裙,许江树只是卸下领带,还是一副
【当前章节不完整】
【退出畅读后阅读完整章节!】